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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2. 其乐小说网言情小说言午午判官姑娘爱撩神(上) 第三章 我就是崔钰

          判官姑娘爱撩神(上) 第三章 我就是崔钰

          作者:言午午书名:判官姑娘爱撩神(上)类别:言情小说
              崔钰裹着被徐清明掐到半碎的花瓣,?#35328;?#30828;邦邦的窗楹上,被透过木格窗花的凉风吹得直打喷嚏。

              摸摸鼻子,她盯着在榻上熟睡的徐清明,气得肺都要炸了。

              之前明明是徐清明先问的话,她不过是实话实说,怎么就又不如他意了?难道要她想着上生星君的青松、首饰和金线,却喊出姜小白的名字?

              他倒好,听完就把花泼了、碗扔了,把她丢进茶杯里涮了涮,再甩了一片都能捏出汁来的碎花瓣,说什么“不用洗澡了、滚窗边睡去?#20445;?br />
              她才知道原来那香花、玉碗是用来给自己沐浴的……早知道就再哄着点徐清明了。崔钰遗憾地扁扁嘴,鼻子被风一撩,又打了个喷嚏。

              她拧着湿漉漉的头发,身边窗格上糊的纸突然被戳出小孔,一根散着烟的竹管伸了进来。

              崔钰来不及反应,那烟就直?#35828;?#33080;上,她一时不察吸了两口,竟就站不稳、神志不清起来,她歪倒着身子扶着红木窗边,想叫徐清明却像被掐住喉咙完全发不出声音。

              烟越来越浓,整间屋子都朦胧起来,崔钰的眼皮很快就沉得睁不开,在彻底昏睡的瞬间,她在微弱的月光下看到一个窈窕的青色身影?#27900;?#32780;入,走到角落立着的梨花小几前伸出了手……

              等崔钰醒过来,已经是第二天。

              她的脸被阳光晒得发烫,浑身暖洋洋,但想动动手指却发觉身体犹如生锈般沉重。

              她用力睁开眼睛,被照在脸上的光晃了一下,一时看不清东西,只有耳边不时传来或高或低的争论声——

              “丞相通?#26032;?#22269;,罪不可赦,按律当诛!”

              “证据呢?郑将军,无证污蔑朝廷命官,也是要滚钉板的……”

              “证据自然是有,就在徐丞相的书房里。只要陛下下令搜查……”

              “凭你信口几句话,就要陛下去搜?#39029;?#30340;宅子?你这是有意要陛下失去臣心,其心可议!”

              崔钰眼睛里的光晕散开,先看到的就是两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站在大殿最前方指着对方跳脚,唾沫星子乱飞。

              其中那个络腮胡子的老头突然跪倒,重重在铺着金砖的地面磕头,掷地有声道:“微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,徐丞相书房里有通?#26032;?#22269;的罪证,求陛下下旨,彻查丞相府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接着他又硬着脖子扭头,对脸色微变的山羊胡子老头讥讽道:“太傅不是信誓旦旦,徐丞相的忠心天地可鉴吗?怎么不也拿自己的脑袋来为丞相担保?”

              太傅只好扑通跪地,额贴地面,但嘴动了几下?#31449;?#27809;能发出声音。

              崔钰这会儿算是清醒了,她在徐清明手心里伸了个懒腰,挠着乱糟糟的头发问:“你真通?#26032;?#22269;了?”

              虽然朝堂刚为他打得不可开交,徐清明还是一脸置身事外的悠哉。他用手指蹭蹭崔钰,掀动嘴唇无声地笑着说:“妳说呢?”

              崔钰心想,我还真不敢说。

              徐清明一向没什么善恶观,为人处世遵循“顺我者,看着顺眼的昌;逆我者,看着不顺眼的亡?#34180;?#35201;是他说看着眼前的老?#23454;?#19981;顺眼,想亡个国玩玩,崔钰是绝对相信的。

              估计龙椅上的?#23454;?#20063;被闹得头疼,见太傅被郑将军压了气焰闭上嘴也乐见其成,一锤定音?#24895;?#20365;卫去丞相府。但他也相当给徐清明面子,不仅?#35805;?#20182;押起来,还准他随侍卫回府,同郑将军一起监督搜查,要是里面没有通?#26032;?#22269;的罪证,徐清明甚至可以直接砍掉郑将军的脑袋。

              崔钰看徐清明一脸无所谓,自然也?#21028;?#24471;很。徐清明办事儿虽然随心所欲惯了,但到底是与玉皇大帝同尊的祖宗,这点凡间的小猫腻怎么可能害得了他?

              她心安地仰面倒在他手心里,随着轿子晃,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,就连到了书房门前她还在跟他抱怨姜小白,说她为了去酆都跟小白脸谈情说爱,把一堆活儿扔给自己去干。

              “就是个窝里横,还好意思说?”徐清明低低地笑,伸出手指头乱点着逗弄崔钰,“要不是我疼妳,当我面儿喊别的男?#35828;?#21517;字还想好好躺在这儿?嗯?”

              那一声胸腔里发出的“?#25319;?#23383;勾?#35828;?#24456;,崔钰?#32440;?#24182;用抱住徐清明的手指,无比羞赧地翻了个身,用小**对着他。

              几乎同时,屋里的侍?#26469;?#21898;着“找到了?#20445;?#25509;着捧着一迭整齐的信笺奔到郑将军身边。

              郑将军拆开几封,越看越容光焕发,他扬着白纸黑字,声音洪亮地朝徐清明呵斥,“证据?#21545;洌?#24464;清明,你还有何话可说!”

              崔钰猛地想起昨晚那管迷烟,还有随后进来的鬼祟身影,她悔得简直想撞柱子,这么大的事怎么就忘了告诉徐清明呢!

              差点被纸砸到脸上,徐清明脸色未变地接过信,粗粗看了一遍。

              他嗤笑说:“看将军的样子,就算徐某想辩解几句怕也是不成了?”

              “证据摆在眼前,哪儿还有你花言巧语的?#37073;?#26469;人,把徐清明?#33322;?#22823;牢,听候陛下判决。”郑将军冷笑,活脱脱正是小?#35828;?#24535;。

              徐清明在被侍卫扣住手前,退开一步,背着手朝郑将军踱步,语气跟教孙子似的,“将军再性急也要容我回屋拿些行李……先别忙着拒绝,你想啊,你拿到的不过是几张来路不明的纸,能不能就此扳倒我实在难说得很。俗话说得饶人处且饶人,凡事都该给自己留点退路……”

              那“你好不懂事哟”的语气,把郑将军说得脸都黑了。他背过身挥挥手,那些侍卫立即散开,对徐清明进屋视而不见。

              “妳在这儿?#24616;?#31561;我,我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徐清明从贵妃榻上拿过一个巴掌大的檀木小匣子,通体绛紫色不带丁点?#21448;剩?#21482;是边角有些磨损,想来是贴身的旧物,还时不时被摩挲过。

              崔钰?#22993;?#30475;全,就被他小心地放了进去。

              置身其中,崔钰才察觉内里精妙。

              小桌、小床、小碗、小杯,简直是为拇指大的自己量身订做的,小床边的小榻上迭着几件小?#36335;?#23567;桌上摆?#21028;?#26827;盘和小梳子,小镜子挂在墙面,匣壁镂出的小眼原来是窗,窗楹上还摆着几盆花……点滴细节,都让崔钰莫名熟悉。

              但她还是先跑到匣边,试图扯住徐清明伸回的手指。

              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“我要去大牢,妳跟去干什么?”徐清明笑她,见崔钰坚决地要从匣子里跳出来,他只好吓唬她,“那牢里有不少耗子、跳蚤,个个饿得眼珠子发绿,妳这么大点儿,被牠们塞了牙缝,我都不知道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“那我也要去!我昨晚看见有人下了迷烟溜进屋,要是我早点告诉你,你有了防备就不至于落到要关大牢的地步!”崔钰跺跺脚,眉头紧皱。

              总是这个样子。

              徐清明沉静的看她努力往外爬。

              明明怕得?#32440;?#37117;在抖,明明就不甘她的事,他的小钰儿却总是不顾后果要冲到他跟前。

              五百年前是这样,过了五百年,还是这样。

              “关妳什么事?这是我命里必有的一劫。妳要是不想给我添麻烦就老实待在里面,我天黑前就会回来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心里头莫名?#20054;輳?#24464;清明在崔钰爬出来的瞬间又把她弹回去,接着“砰”一声把匣子盖住。

              崔钰一听是命里的劫,顿时就老实了。要不是五百年搅了徐清明的劫,现在她还在地府里风光,哪用被变成拇指大被关在小匣子里受气?

              她百无聊赖地靠在窗前,胡?#39029;?#30528;花盆里盛放的花,不时听听外面的动静。

              可临近?#31456;洌?#24464;清明的脚步也没响起,倒是猫叫声逐渐变大。

              “喵呜—— ”

              白猫跳上榻,绵软的肉爪子拍中匣子。匣子猛地一晃,屋里东西全挪了位。崔钰一头撞中花盆,脸颊被花伸出来的枝划了一道小口。

              虎落平阳被犬欺。崔钰对镜子照脸,气得咬牙切齿。但?#22993;?#39554;出口,猫又开始拚命叫起来,声音急促,但听起来并无恶意,?#21561;?#26377;些古怪。

              “喵呜—— 喵—— 喵!呜……”

              崔钰刚把头探出窗想看清楚,就见一道无形黑气闪电般窜进书房,直?#34987;?#20013;白猫额头,瞬间穿了过去,白猫发出一声凄惨的哀鸣,随后气息全无。

              接着黑气四散开来弥漫在小匣子周围,逐渐变成五指大掌?#35805;?#25235;住匣子。那指头力大无穷,竟生生掐碎檀木,?#21355;?#23884;进匣子里面。

              崔钰心知不妙正欲逃跑,那大掌就带着匣子撞出门去,崔钰被猛地甩到一边,额角正对桌角撞上,顿时耳鸣不止,眼前一黑昏了过去。

              等她醒过来,?#32440;?#37117;被细细的黑气绑住大开,整个人被架在半空。脚下是灼烧的蜡烛,不时有火舌窜高,灼烫感透过软底绸鞋烤着她的?#21028;摹?br />
              崔钰脸色发白,干干的嘴唇也没有一点血色。她扭了扭手腕,黑气聚成的铁链一晃,瞬间又厚重了一层,她不甘心地继续挣扎,那铁链也益发坚硬粗壮,很快崔钰就再不能动弹。

              “别白费力气了。我这黑气是南越地数千惨死妖魔的怨气所化,妳挣不开的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在火焰上方,崔钰早已满头大汗,?#39038;?#19981;?#27927;?#30524;角淌下,黏着水的睫毛晃动几下,崔钰使劲瞇了瞇眼看向薄纱屏风后那个窈窕的身影。

              待那人移动莲足,?#24736;?#39118;后露出脸后,崔钰神色一动,?#27809;?#22320;喊道:“居然是妳!”

              “是我。”走出来的青衣女子面色清冷,和她恬静容貌不相配的,是嘴角那抹扭曲的笑。

              “再用这种眼神看我,小心把妳的眼珠子掏出来!”

              见崔钰眼里冒火,一副恨不得把她打杀?#35828;?#24868;怒相,青鸟眉间一凛,语气中再无半点矜持柔美。

              她随手一挥,黑气带着风啸打在崔钰脸上,留下五道血痕。

              好汉不吃眼前亏。崔钰听话地闭上眼,感觉侧脸火辣辣的一阵抽疼。

              “是妳把通敌信放在书房里的?”她不动声色地想转移青鸟注意力,手指?#37027;?#25488;诀施法。

              “妳果然看见了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青鸟开始缓慢地活动脖子,脑袋不协调的扭动着,骨头间传来一连串“咯噔”声,浑身都冒出黑烟。

              “不过看见又怎么样?”她阴笑,“徐清明照样被带进了牢里。我帮那将军?#25165;?#20102;几个很得力的狱监,有的是法子让他畏罪自?#20445;?#24819;来不久就会有好消息传过来了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她语调里全是得意,每说出“徐清明”三个字时总会露出带着戾气的目光。

              那目光让崔钰想起地狱守门的三头恶犬,不禁如置冰窖,?#32440;?#20912;凉。

              等她理解青鸟话里的意思,更是惊得浑身战栗,心?#36153;?#23613;数凝固。

              “妳怎么敢那么对他!妳知道他是谁吗!”崔钰眼睛通红,大力地想挣开?#32440;?#30340;桎梏。

              “哟,心疼了。难不成,妳和那只短命的猫妖一样对徐清明动了情?就妳这么个不知哪来的小精?#37073;?#20063;敢肖想勾陈天宫的那位祖宗??#40763;?#40479;尖笑,踢了踢脚下的白猫尸首,“这还是个快踏进仙门的妖怪呢,从徐清明这世还在娘胎里就开始?#25214;?#23432;着,那情意快赶上玉帝当年?#38405;?#20010;狐狸精了。这不,见妳是徐清明带回来的就不自量力想救妳,结果可好,唉,被我给杀了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地上的白猫一动不动,本来雪白的毛上沾满了污泥和鲜血,眼珠睁得?#27927;螅?#36523;体被青鸟踩得几近变形。

              崔钰?#32440;?#32039;攥成拳,指甲掐进手心,却也盖不住心底的怒火。

              “恼什么??#40763;?#40479;笑着弯下腰去,“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。听外头传说他风流多情,就?#26197;?#33258;己也能和他来个春宵一度?我告诉妳,他徐清明是这六合八荒最无情的男人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说着,青鸟渐渐变了脸色,声音阴冷,益发刺耳难听。

              “在他眼里,除了那个女?#35828;?#21629;,别?#35828;?#37117;是贱、命……那个女?#26494;?#20102;我义姊,有人要杀她报仇那是天经地义,他竟为了护着她,屠尽了我义姊子孙,杀光了她所?#26143;子選?br />
              青鸟眼底猩红,恨意毕现。

              随着咬牙切齿的低吼,青鸟的脸泛起青灰显得阴森恐怖,瞳孔变成青色的圆点,手指僵硬的弯曲,指甲猛地伸长犹如禽类爪子般尖锐,在烛灯下发着幽光,连?#30452;?#20063;冒出几簇青色的鸟毛,看起来十?#26088;?#30828;。

              混蛋徐清明……崔钰暗骂,他身边怎么总有这些要命的麻烦?!五百年前没过门的?#22791;?#26159;条八岐大蛇,如今收个婢女,看样子居然还是只鸟精?

              她边骂边?#27809;?#35843;动紫微大帝的法力,想攻其不备,没想到她身体成倍变小,连带着法力也少得可怜。

              别说得意法宝判官?#22987;?#19981;出,就是她练得最好的、能把半座阿鼻地狱的?#31361;?#20840;调来的借火术,念完诀以后,借来的火也就是手心里那点火星子,劈里啪啦烧几下,?#22993;?#31561;朝青鸟甩过去就灭了。

              青鸟见状瞳孔一缩,发出一声低鸣,躬身举臂,闪着寒光的爪子就要招呼到崔钰脸上。

              崔钰知道躲不掉,干脆闭上眼睛,满脑子都是等她变回原样时该怎?#31383;?#36825;只没长眼睛的臭鸟给卸腿、拔毛!

              就在崔钰等着脑袋被扎出窟窿的瞬间,她觉得眼前金光一闪,紧接着旁边就传来青鸟难听的嘶鸣。

              崔钰睁开眼,发现她被黑气缠住的右手腕射出万丈光芒,那黑气被光芒戳出无数小洞,很快就消失殆尽。

              光芒没了阻碍,益发耀眼,渐渐笼罩崔钰全身,把箝制着她?#32440;?#30340;黑气全驱了干净。

              没?#35828;?#20303;她的黑气,崔钰迅速下落,在掉进烛火的瞬间被一只冰冷的手托住。

              虽然险里?#30001;?#20294;崔钰不高兴,而且很不高兴,眼睛里一点神采都没有,嘴也抿得很紧。

              她?#39740;?#30475;手腕,上面本来绕着的徐清明的头发已经断裂四散。她知道方才发光的就是它,可徐清明在凡间历劫,就算出了岔子,没有前尘尽忘,他的头发也不会能抵御妖魔戾气……

              除非如今的徐清明,已经不是凡胎肉体。

              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,很不好。

              崔钰抬起手盖住眼睛,淡淡地问托着她的大地战神,“徐清明,已经回去了?”

              大地战神说:“是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崔钰眼角那?#21355;?#36824;是没能止住。

              就算已经做了五百年判官,批阅无数人生死,就算明知徐清明不过是走完一世,如今仍好好地活在天地间,可崔钰一想到他死了,眼角那?#21355;?#36824;是没能止住。

              接着,耳?#27927;?#26469;大笑。

              崔钰抬头,面无表情看向青鸟。

              青鸟刚被金光?#36538;耍?#22914;被刀剐般遍体鳞伤,吐血不止,但一听到徐清明?#32999;潰?#22905;顾不得还淌着血的伤口,立刻仰天长鸣,哈哈不止,连声道好。

              “把我变回去吧。”崔钰视线不动,对大地战神说。

              大地战神想起主子的?#24895;潰?#24565;起咒语,托着崔钰的手心闪过红光,窜出的巨火包围崔钰,逐渐将她打?#21028;?#25176;起,最终放在地上。

              虽置身火海,崔钰并?#38180;?#21040;一丝热意,那火苗暖洋洋的,环在崔钰身上就像被阳光照着一样舒服。

              但她心里可不舒服,非常不舒服。

              火焰包裹着她,蹭蹭变大。

              在火里,她唤出判官笔。漆黑毛笔浮在半空,随着她指尖的摆动?#25105;?#25671;晃,还不?#40763;?#28909;地飞去贴她的脸。

              崔钰和它玩闹了一会儿,突然指尖猛地一点,不过七寸大的判官笔银光锐?#37073;?#20914;破火壁,电光石火间猛地插进青鸟的琵琶骨,未待她痛叫出声,判官笔已抽身出来,原路返回在崔钰身旁左右摇摆,如同想听夸奖的黏人孩童。

              崔钰摸摸它,心生遗憾。要不是被青鸟察觉后退一步,现在判官笔已经穿透了她的喉咙。

              这时,崔钰变回了本来的大小,周身火焰尽数熄灭,破烂的裙子比以前显眼。

              她掐诀甩袖换上判官服,伸手抚过判官笔,眉间红莲娇艳灼眼,脚底浮现出一圈圈带着波光的印迹,顿时肃重庄严,威压尽展。

              判官笔的银光也比方才耀眼百倍,如蓄势待发的利箭虎视眈眈地对准青鸟,只待给她致命一击。

              青?#31381;?#36523;被血污浸透,伤痕累累。尤其琵琶骨的那处伤皮肉四翻,露出森森白骨十分惨烈,可她硬是撑住膝盖站起来与崔钰直视。

              “头顶乌纱,腰围犀角。手擎牙笏,身着络袍。妳是阎王案侍崔判官?”她抹掉嘴角的血,瞬间褪回女子的花容月貌,靠在墙上微喘着问。

              “不错,”崔钰周身散着神威,声音都带出余波,“我就是崔钰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青鸟一愣,不可置信地张开嘴,眼睛一点点睁大,浑身僵硬盯着崔钰。

              半晌她轻笑一声,满满自嘲,红了眼眶。

              “哈……崔钰,妳竟然就是崔钰……哈、哈哈哈……”

              她的笑声越发大,越发狂,泪流满面,膝盖一软瘫倒在地。

              就在崔钰?#26197;?#22905;束手就擒时,青鸟蓦然用力双手贴地,两股黑气汇成一股,沿着地面化蛇窜向崔钰。

              “妳还不死心!”

              崔钰厉声喝道,脚尖轻点跃起躲开黑蛇,接着并起双指一挥,判官笔如?#21018;?#33324;扎下,正?#26143;?#40479;七寸。

              黑蛇只挣扎了尾巴,须臾就垂下脑袋不再动弹。

              崔钰两指一抬,判官笔嗖地?#30001;?#36523;飞起,随着崔钰再一?#21448;?#30452;冲向青鸟,不过一瞬间青鸟便血流满地,早已眼神迷离,刚才使出法术是?#30733;?#30528;一口气。面对崔钰这要命的一击,她根本无力逃脱直接昏死过去,就像方才崔钰被制在蜡烛上,只能闭眼等死一样。

              不过,正如她对崔钰脑袋挥去的那一爪子没能要崔钰的命一样,崔钰也没能杀得了青鸟,因为青鸟被大地战神施出的金?#29031;只?#20303;了。

              崔钰猛地回头,怒不可遏,“她要杀我!”

              “帝君临走前?#24895;?#20102;,青鸟上仙不能死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大地战神还是木着一张脸,说话声调都不变。

              “你说……什么?上、仙?”崔钰说得极慢,眼睛也眨得极慢,整个人像失了半数魂魄,头重脚轻。

              “青鸟上仙乃蓬莱仙?#21483;?#20351;,洪荒时曾率万千青鸟搭建天宫,为西王?#28014;?br />
              “不用说了,”她胸口起伏得厉害,手止不住地抖,她用一只手去按住另一只才稍微好点,“我现在只想知道,青鸟上仙做的事,徐清明他是不是早就知道?”

              大地战神立即冷冰冰接道:“帝君的心思,我不敢揣测。我只知道帝君?#24895;潰?#23828;判官要什么就给她什么,想做什么就帮她什么,唯独不能?#40763;?#40479;上仙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凭什么?

              崔钰别过头,倔强地仰头忍泪。

              就因为她是仙,她尊贵,她随手赏我?#35805;?#25484;,我就要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吞……

              她想杀我,我要老实被捆在那里被她?#20445;?#25105;想杀她,就是犯了千错万错,谁都不允,徐清明不允……

              凭什么?

              凭什么!

              崔钰晃着满眼的水光,怒容满面,高举右手,判官笔在空中发出?#20570;?#30005;闪之势。

              就在判官笔引来万钧?#20570;?#30340;剎那,一条铁链?#26377;?#31354;伸下,带着叮当作响的声音勾住了崔钰的脖子,把她拽倒在地。

              随着她摔倒,判官笔也失了光芒,慢悠悠地飘落下?#21561;?#22312;崔钰身边。

              那破铜烂铁做的链子满是铁臭?#21486;?#34987;崔钰一挣,表面的铁屑不停往下掉,沾了她一身,看起来极不结实,但任崔钰怎么用力拉?#21450;?#33073;不了喉间的?#21862;?br />
              崔钰心里铺天盖地的火都被这铁链子给整没了,因为这情景她太熟悉,五百年前经历过一回。

              那会儿她死后就封了判官,比起做孤魂野鬼不知好了多少倍,可她鬼迷?#37027;香?#26159;放不下徐清明,瞒着阎王爷逃回凡间想守着他,谁知道却看见了那些糟心事。

              所以说这逆天的事儿,做不得,没有善果的。

              她刚把徐清明捅死,两条?#28982;?#30424;在他腰上就被这条破链子捆住脖子,硬生生给拖回?#35828;?#24220;。那一路上围观的小表们大眼瞪小眼,你掐我?#35805;選?#25105;咬你一口的就怕笑出声来被记恨。

              当时崔钰就发誓,坚决也不要再来一回了。?#35859;?#36825;招虽然除了磨**,对她没别的伤害,但她可是堂堂判官,比起**,更重要的是脸面,没脸面谁对她点头哈腰,没脸面谁给她过节?#23648;瘢?br />
              她神游完,阎王老爷子已经现身,单手拎着铁链朝大地战神作揖问好,连声道歉,“战神哪,我们地府这个不?#21892;?#30340;判官给您添麻烦了,您别担心,我这就把她带走,回去好好教导!”

              说完就狠狠瞪了崔钰一眼,那眼神满满都是恨铁不成?#37073;?#23601;跟自己花心思养出个孩子,长大了却发现她成天去捅别人家窗户纸一样。

              老爷子发话,崔钰不敢顶嘴。她看了看意识全无的青鸟,问大地战神,“你要把她带去哪儿?”

              她刚问完,阎王就拖着铁链要走,摆明不想让她继续闹腾。崔钰干?#21999;掏?#22352;在地上,两?#30452;?#20303;门前的立柱不肯动,任凭阎王怎么使劲拉,她就是撒泼不肯动。

              “青鸟上仙是西王母的手下,自然要交给西王母管教。”大地战神像没看见崔钰的窘迫样,尽职尽责的有问就答。

              “那是徐清明让你来救我的吗?他知道我被抓了,告诉你地方,你才来的?”眼见手就要抱不住柱子了,崔钰问出了她最想知道的问题。

              “帝君只说让我把您变回来。我找到您,是因为……味道,”说到这儿,向来不露情绪的大地战神,也带上了不明显的忸怩,“您身上,有帝君的味道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跟只犁地老黄牛一样的阎王这时用力一拉,崔钰?#22993;?#24324;懂味道这事儿就被生生扯离了柱子,匡啷匡啷的到处乱撞一阵子,还是被拖出了?#25319;?br />
              等阎王凭空画出通往阴间的小路,把崔钰拖进去消失后,大地战神施法带走青鸟,腾云驾雾刚踏上天界,大地战神才迟钝地觉得,他好像把帝君说的话传得有点不对劲。

              徐清明原话是——

              “你先回去把崔判官变回去,如果她有想要的、想做的,你都满足她。等她走了,你去把青鸟上仙押回蓬?#24120;?#21578;诉她,我并不欠她,不过是看在西王母的面子上这次暂且不计较,若她听了也就罢了,要是她反抗,你可以动手,直接把她交给西王母说明前因后果,但不准伤及性命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具体哪儿不?#38405;兀?#22823;地战神其实也想不出来,单纯是感觉而已。不过再想起帝君也去了阴间,和崔判官当面总能说明白,他就把悬起一半的心又放了回去。

              崔钰这边,却是满心?#26197;?#24464;清明知道自己被青鸟欺负却还帮着青鸟,暗恨得不?#23567;?#35201;不是被阎王的铁链子拖着,她还想去再?#40763;?#40479;两下出气。

              阎王不紧不慢地拉着铁链子,和盘腿托腮的崔钰一?#32954;?#35328;。等过了中间路,开始进地府地界,崔钰先忍不住出了声。

              ?#25226;?#29579;大人,”她讨好地笑,“你看就要到地府了,我这么进去是不是有点不雅观?”

              “我看妳刚才抱着柱子撒泼也没觉得不雅观。”阎王没好气的冷哼。

              “哎呀!老爷子,我?#20040;?#20063;是个官,当?#21028;?#34920;的面被一路拖进森罗殿,那威望不就全没了?威望没了,以后我说的话他们谁还会听?我说的话他们不听,我还怎?#31383;?#24046;,为你分?#21069;。俊?#23828;钰拽住铁链,可怜巴巴地晃了晃,说得情真意?#23567;?br />
              阎王爷停下脚步,转身?#24736;?#22320;看她,眉头挤出一个结。“妳知道错了?”

              崔钰忙不迭地点头,“知道错了、知道错了,我不该去跟上头的神仙打架,还差点把人家打死了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阎王僵住,目光呆滞了好一会儿,才大叫着爆发,“什么?!妳跟上头的打架了!还差点把人家打死了?!天哪、天哪,我怎?#21561;?#24180;就留了妳这么个败家玩意儿,整天旷工不干活,烧完桥梁、砸大殿,这会儿倒好,还打架?妳怎么?#35805;?#33258;己打死!”

              阎王气得头顶冒火,一圈一圈原地转,嘴动个不停。

              他越转越快,越转越快,就在崔钰?#26197;?#20182;要飞起来的时候,阎王突然顿住,鬼祟地摸?#21028;?#32993;子问道:“那位神仙,不会来?#20197;?#20204;报?#31383;桑俊?br />
              崔钰想了想,也学着阎王的模样小声答,“应该……不会……吧?”

              那个疑问的语气很微妙,阎王没听出来。

              他舒了口气,接着挺直腰背,严肃地开口,“我这次用无名炼把妳带回来,是因为地府里出了大事。前几天有位神?#19978;?#20961;历劫,?#25319;?#20855;体连我都不清楚,总归是我们地府的荣幸,但是!?#25472;?#26152;日发现他喝过的汤里少了青?#23631;?#33609;汁,而之所以少了这青?#23631;?#33609;,是因为它被人从配好的药碗里?#24213;?#20102;!”

              难?#37073;?br />
              阎王一席话让崔钰豁然开朗。

              天杀的姜小白!崔钰按住胸口骂—— 我这?#25105;?#23450;要跟她拚命。她要染指甲,偷什么不好,去偷青?#23631;?#33609;,还从配好药的碗里?#25285;?#35201;让上面的神仙把以前的事忘干净再?#30701;?#21487;全靠它,更何况那人是徐清明,搞不好对付正常神仙的?#20142;?#23545;他都不好使,更别提里面压根就没?#26143;嗟屏?#33609;。

              难怪他什么都没忘……

              本来搞断腿多简单的事儿啊,害得她被变成拇指姑娘折腾一顿……

              阎王看向神情变幻莫测的崔钰,继续问:“崔判官,据知情鬼报告,妳前些天曾在?#25472;?#33647;庐进出过,进去时空手,出来时却背了包袱,妳能解释一下吗?”

              “哎,不是我啊,是姜小白!”

              这会儿崔钰才不管什么姊妹情深呢,立刻大义灭?#20303;?#24403;然,这也是她们几百年来习惯的相处模式,就像姜小白?#36947;?#20063;总是把旷工这事儿往崔钰身上栽一样。

              “真的?”阎王半信半疑。

              “再没比这还真的了。”见抓到救命?#38745;藎?#23828;钰站起来凑到阎王跟前,把手指头伸出来,?#25353;?#20154;你想啊,我偷青?#23631;?#33609;干什么?不能吃又不好玩的。但是姜小白不一样,她那指甲,你还记得不?全是用青?#23631;?#33609;汁染出来的。不信你去看,她家里还有没用完的青?#23631;?#33609;汁呢,就在梳妆台左面的小抽屉里盛着,一抓一个准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阎王见崔钰说得有鼻子有眼睛,几乎是全信了,也忘了问为什么小表看见偷东西的人是崔钰。他为难地摸摸小胡子,说话?#25487;?#36215;来,“小白姑娘、小白姑娘……嗯,反正这事儿吧,那位神仙也没追究,就这么算了吧。”

              阎王最后那声拍板很利索,气得崔钰喉咙?#25226;獺?br />
              “不是……老爷子,你这心也太偏了吧?啊我被人看见了,就得铁链子拖回来,?#27067;?#23567;白头上就算了?!她长得再好看你也不能……”

              “崔判官!”阎王激动得小胡子?#20063;?#22963;的腿……妳能站起来了?”

              “你把铁链子套我脖子上的时候,我就已经是站着了,方才我还在你?#20808;思?#30524;皮下面站着晃悠半天,这要平时多不关心我,才能刚刚注意到?”

              面对这不精明的转移话题,崔钰连骂?#35828;?#21147;气都没有了。她脱下铁链子,垂头丧气摆摆手,表明以后再说,变出?#24544;?#25512;着往家走。    (快捷键 ←)589471.htm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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